2021-05-01 20:21

副处长送外卖赚41元,逐单处罚下奔跑的骑手们,真能月入过万?

  近日,北京卫视播出的一部纪录片中,讲述了北京人社局副处长王林变身“外卖小哥”,送了一天外卖的故事,话题太火,还一度上了微博热搜。

  在这一天时间里,王林副处长体验了接单、取餐、骑电动车赶路……12个小时内,他完成了5单送餐,赚到了41元,平均一小时挣不到三块钱。其中有一单,他跑了将近一个小时,只挣到了6块6毛钱。王副处长说:“送晚了要扣60%。”

  一天过去了,王副处长沮丧地坐在路旁说:“别拍了。真的太不容易了,我觉得很委屈。我今天跑了那么长时间,就挣这么点钱,离我的100元钱的目标差那么多。”

  一直以来,江湖上都有着“外卖小哥月入过万”的传说。这样的外卖员确实存在,但与王副处长12小时完成5个订单相比,他们获得收入的背后,付出的是超常的体力支出和高度紧张的工作状态。这个群体日夜奔跑在各个城市的角落,迟到被罚款、越是极端天气越想接更多的单。

  也正是他们,和无数外卖下单者,一起支撑起了美团、饿了么等外卖平台的利润。

  美团与饿了么在4月29日,相继做出正式回应,明确表示已逐步取消对骑士的逐单处罚,并将继续努力提升骑士体验,最近一次的骑士App也已做出相关升级。

  抢单、处罚,一天12个小时的奔跑

  外卖小哥这个与我们的生活密切相关的职业,对大多数人而言,亲切而又神秘。去年6月新冠确诊病例中,有一位47岁的送餐员,他为了养家糊口,每天能接50单,从早上七点工作到晚上九点钟,每晚他还要接特殊的最后一单,就是和下班的妻子一起回家。对他的流调内容也迅速传遍网络,让外界得以一窥外卖骑手的生存真相。

  艾瑞咨询显示,2019年中国外卖市场规模超6500亿元,覆盖近5亿消费者。据央视财经报道,为了服务这些无时无刻不在下单的食客,2019年中国餐饮外卖员总数已突破700万人。这700万名外卖小哥里,有多少人能做到月入过万?

  “我每天差不多要跑到12个小时以上,有时候能跑到15个小时。”北京朝阳区的一位美团外卖骑手高师傅告诉AI财经社,他做骑手已两年多,这份工作他可以实现月入过万元,唯一的问题是“起早贪黑,累的像狗,被人骂也得赔笑脸。”

  对于王副处长送外卖的体验,高师傅认为,他的速度“太慢了,但新人经常这样”。要在外卖行业跑单挣钱,得需要经验支撑。比如同时接多单、相近区域的一起送;在一家店等餐时发现出餐慢,要快速反应,赶紧先去取其他单等等。此外,对道路、小区的熟悉度,知道哪些写字楼不能上楼需要提前电话联系顾客,知道哪些商家出餐慢,这些经验都决定了一个外卖骑手能挣多少钱。

  “新人来跑,可以先做专送(全职),跑一个月学习一下,后面再转众包,收入会高一些。” 高师傅说。

  AI财经社了解到,目前外卖骑手分为“专送”和“众包”两种,前者是全职,后者是兼职。两者差别体现在收入计算方式和管理制度上。在日常收入上,以北京为例,全职骑手每月送餐800单以内,按8元每单结算工资,超过800单的部分按8.5元每单结算,工资月结,优势是相对稳定;众包骑手每单价格不固定,可选择的订单往往配送难度高一些,好处是收入高,一单经常能挣13元以上,工资日结。

  “北京跑单收入要高一些。”高师傅在郑州送过外卖,一单只能拿到4元钱。他表示,众包骑手的时间自由,“在手机上点一下就可以开始接单”,但相比于全职,订单的量不一定那么多,经常接到的是“不好跑的单”。

  然而,高师傅所说的“自由”,对于将外卖配送作为职业的人来说,实际是一种幻象。

  “说是兼职,但实际上我们都是要靠跑单‘吃饭’的。”27岁的美团骑手李明(化名)告诉AI财经社,“很简单的一个道理,你可以今天不想跑就不跑,但不跑就没有收入。”

  如果仅将送外卖作为主要收入来源,无论是众包还是专送,都需投入巨大的体力,此外,还要面对平台的处罚。“客户一投诉,平台罚钱还不说,有时候还会在高峰时段限制你接单。”李明告诉AI财经社,不久前,他因为一个订单没有送进写字楼,遭到了客户投诉,“扣了我14块钱,第二天高峰时段还接不到单。”这么一来一去,李明认为自己因为这个投诉就少挣了上百元的收入。

  比处罚更让李明感到不满的是,他认为平台并不重视骑手的声音。“写字楼因为疫情管控不允许我们进去,所以才没有送达顾客手中。客户投诉完处罚就下来了,平台可不可以问问我们,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

  李明介绍说,现在美团众包中推出了“乐跑”。如果成为乐跑骑手,每月有一定的抵扣券,可以抵消平台的处罚。

  上述外卖小哥只是缩影。有媒体做过统计,外卖骑手中近7成的人年龄低于35岁,九成以上为男性;平均一位骑手每天要工作8小时、待命12个小时、配送48单。

  外卖骑手们跑的单要比王副处长更多,但这也是个压力巨大、变相吃“青春饭”的职业。